As the summer flower

如同夏花一般

4. 同款不同色的物品(茨晴)

*被自传、作品集和备审资料淹没,处於水深火热的修罗期,绝赞卡文中(。

*并没有吃过樱花,全凭想像,好孩子不要学喔w

*茨木:拿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啦!

今夜月色皎洁,是难得的满月。对着盛大而华美的明月与绮丽的樱花,晴明兴致极好地搬出了仓库里尘封已久的佳酿,倚着樱树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

头顶的樱花纷纷扬扬地飘灑而下,他微微眯着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享受似地深呼吸了一口混合着樱花芬芳的醇香,眼尾的红妆随着醺醺然的酒意一点点晕开来,为那素来清冷的容貌平添上几分惑人的媚意。

忽而大风骤起,花影迴旋,冷香森然,然後悠长而绵密的铃声响起来。单手支着颐,晴明拈起一朵飘落在他发间的樱花,狡黠的笑意一缕缕染上他俊丽的眉眼,宛如早春将绽的花蕾般自眼角眉梢柔软地盛开。

「茨木童子?既然来了,又为何不现身?大名鼎鼎的罗生门之鬼,可不适合这样藏头露尾的举止啊。」偏着头,他扬声唤道,水蓝色的眸子映着温润的月光,显得柔软而朦胧。隐隐流转着冷光的酒杯在那双优美白皙的手中轻晃了几下,叩在石桌上发出低而清脆的声响,清澄的酒液和着月色荡漾开来,潋滟出一片迷离的波光。

双目微阖,晴明听见拂过发梢的夜风,衣袂轻盈地飘动,然後有谁轻哼一声,隐隐传来铠甲相互摩擦的冷硬声响,坠在脚踝的铃铛,那麽清脆而悦耳地,一响。

头上生着独角的大妖怪踏着一地散乱的樱花碎瓣缓步走来,勾缠着鬼爪熊熊燃烧的黑焰无风自动,张狂地在虚空中盘绕、翻卷,鬼气森然。茨木童子一撩衣襬,在晴明面前席地而坐,毫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犹盛着小半碗清酒的酒碟,昂首一饮而尽。

阴阳师睁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望他,半晌,才後知後觉地「啊」了一声。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不同於平时的清润温和,那声音慢悠悠地,带着点慵懒的微哑,如同夜雾一般薄凉而暧昧:「那可是我的杯子哪,茨木童子。」

茨木斟酒的动作顿了一顿,他抬眼,恰巧对上阴阳师似笑非笑的眼眸。那双薄蓝色的美丽眸子中隐约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摇摇曳曳,影影绰绰,他怔怔地望着晴明水光潋滟的瞳仁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微凉的夜风再一次吹响树梢,摇落漫天花雨,足踝上的铜铃因此清脆地鸣响。

茨木骤然回过神,略有些狼狈地扭头避开晴明探询的目光。 他轻啧一声,心不在焉地喝着酒,唇上却突然触到一片柔软,茨木下意识地张口咬住,泛着樱香的苦涩和着甘冽芳醇的酒液於舌尖上瞬间迸裂开来。他微微皱了皱眉,细细咀嚼着樱花的碎瓣,苦涩过後,隐隐带着几丝清甜的冷香便在口中丝丝缕缕蔓延开来,金眸闪了闪,他突然就想起安倍晴明。

……就像是月夜下盛绽的樱花,同样的清冷淡雅。神秘地笼着月光织成的轻纱,看似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放进口中咀嚼几下,忍过一开始的苦涩之後,窜出来的就会是柔而甜美的芬芳。

茨木又灌了一口酒,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发散。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见阴阳师毫无预兆地发问:「为什麽一直戴着铃铛呢?茨木童子。」

他挑起眼睛,自下而上,氤氲水光的眼神在这样示弱的姿态下显得格外柔软,纤长的眼睫轻柔地弯出一个熏然瑰丽的弧度。晴明向他微笑了一下,语调慵懒地拉长:「那个铃声,有什麽特别的意义吗?」

「……那是信号。」茨木搁下酒盏,他挑挑眉,露出一个傲慢而桀骜的笑容。漆黑的鬼焰张扬地翻卷起来,那双金红色的瞳眸灼灼地闪着光,让人几乎错觉望进了一片燃烧着的熔岩:「宣告吾,罗生门之鬼,茨木童子到来的信号。」

阴阳师「唰啦」一声展开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衬着沉黑的檀木扇骨显得份外白皙, 绘着阴阳五行的扇面掩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如此一来,只要有心,岂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易地寻到你的踪迹?」他特意将某几个字咬得很重,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那又如何?既然敢找上门来,就该做好被焚烧殆尽的准备,而吾,又何曾畏惧过战斗?」茨木轻嗤一声,那抹狂妄的笑意被他强硬地噙在唇边,磅礴的戾气流溢在字里行间,随风飘舞的樱花花瓣轻盈地落在他的肩头,只瞬间就被狂乱的鬼气绞成了碎片:「阻挡在面前的就铲除,如果会自动退避也不须费心追赶,至於胜负?除了挚友,吾可还未尝一败!胜者夺得一切,而败者一无所有——这就是妖怪世界的法则。」

「……啊,这样的回答,还真有你的风格呢,茨木童子。」晴明眨眨眼,那双湖蓝色的眼眸中水雾弥漫,看上去温柔得不可思议:「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那是你的生存方式,我不赞同,却也不会全然否定它。但是,身为我的式神,你并不只有这个选择。」

「寂然冷清的雪夜固然美丽,但蒸腾着樱叶香气的春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若是有一日,你累了、倦了,想寻个能安心入眠的地方……请谨记,阴阳寮的结界永远对你开放。」

茨木童子凝视着那双含笑的蓝眸,一瓣粉白的春樱飘过他眼前,然後是第二瓣、第三瓣……花落如骤雨,让他的视野有一瞬间的迷离。茨木怔怔地望着月光下被花雨所簇拥着的阴阳师,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麽都没想。

「……真是狡猾啊,晴明。」

「嗯?茨木?」

「没什麽。」茨木童子为自己和晴明满上酒,他咧嘴一笑,与阴阳师碰了碰杯:「今日,吾不醉不归!」

他们喝了一夜的酒,而隔日当晴明清醒时,身旁已不见茨木的身影,唯一可证明那不是一场荒唐的幻梦的,便是石桌上那只坠着银色铃铛的脚环。

从此之後,阴阳师身边总有铃声相随。

我决定来立个flag……如果抽到SSR,我就写肉!不管是谁!是姑娘就写性转肉!
非酋成就我来了 QwQ

3. 九分裤/捲起的长裤露出的脚踝(荒晴)


3. 九分裤/捲起的长裤露出的脚踝(荒晴)

*荒晴恋人设定

*人物属于网易,故事与ooc属于我

*这题卡了超久…… 情节不顺,求轻拍(。

*各位新年快乐,祝大家都能抽到ssr!

哗啦。水波翻涌的声音。

缓慢地,荒川之主从沉眠之中甦醒过来,几尾小鱼在他身周游动着,亲暱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荒川抚摸着鱼儿光滑而闪亮的鳞片,难得地柔和下了眉眼。扬手推开几隻仍想凑上来撒娇的小鱼,他轻柔地挣脱水草的环抱,微微运起妖力,便如同一支挟着劲风飞射而出的利箭般分开水波朝河面上游去。

感受到若有似无的契约连繫随着距离的接近变得越发清晰,荒川之主无声地微笑了一下,瞬间加大了妖力的输出,更加迅速地向上溯游。他一扭头,像是将惯常思索着的繁杂琐事全数抛在脑后,内心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想要立刻,立刻就见到那个人。

熹微的阳光一点点映亮了他的视野,不远处的水面波光粼粼,荒川之主扬起头,首先看见的,是一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脚。

羊脂白玉般的足掌,小巧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圆润如同深海裡莹白的珍珠,每一瓣指甲都泛着樱花淡粉的色泽,彷彿还能嗅到枝垂樱清新温雅的芬芳。那双雪白的足踝悬空着,有意无意地轻点水面,惹得池中鱼儿在足边游曳不去,也在他的心湖上划出一道道清浅的涟漪。

使劲催动妖力,荒川之主瞬间窜出水面,一时间水花四溅,河面上泛起一浪浪凌乱的涟漪,而阴阳师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的微笑,身前瞬间构筑完毕的结界隐隐泛着微光,完美地挡住了飞溅的水珠与被妖气掀起的狂风。晴明端坐在结界后方,不紧不慢地以折扇敲打着掌心,向他优雅而狡黠地微笑了一下:「啊啦,这可真是……差点就要被淹没了呢。」

闻言,荒川之主挑挑眉,薄唇弯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晴明方觉不妙,正准备起身时,却看见那双微微泛着青蓝的手骤然穿透薄纸般的结界,捧起他的脸颊,向下一带——

伴随着巨大的水声,两人双双跌进了河裡,晴明蹙着眉,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天蓝色的眼眸因此显得格外水润,银白的长髮顺着水波纷纷扬扬地散开来,像朵在水中悠然绽放的莲花。荒川之主低下头,与他耳鬓厮磨,用着一种古朴而典雅的语调说着话,几乎让人融化在他那低沉而浓稠的嗓音裡:「 看看这裡,晴明,看看。此处便是数百年以来归吾所统辖的水域,百年以后也当是如此。」

「来,接受吾的一切。荒川的水、游鱼与贝藻,乃至于吾自身……」他揽住阴阳师的腰,微笑着,在晴明耳畔发出沉而低哑的呢喃:「沉溺于荒川之中吧……与吾一起。」

晴明眯着眼睛,笑得像是月牙弯弯,他难得主动地伸出手,向荒川之主献上自己的嘴唇。荼白的手指深深陷入大妖柔顺的蓝髮,俊美的阴阳师微笑着,在纠缠的唇齿间叹息似地说道:「啊啊,荒川……淹没我吧。」

2. 拿下兜帽时露出的后颈(博晴)

*文不对题系列……只有写到后颈w

*充满了谜样的私设……与ooc(。

*醉酒的晴明大人世界第一可爱!

「喂,博雅。」

「怎麽了,晴明?」半倚着廊柱的贵族青年正小口啜着酒,闻言,他转过头,疑惑地望着突然呼唤起自己名字的好友。

晴明坐在木质迴廊的边缘,搁下殷红的酒碟,慵懒地向他微笑了一下。正值燠热的夏夜,青年解下了髮带,任由那头柔顺的银髮自肩上披泻下来,他难得地换下了那套湖蓝色缀着鹤羽的狩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和服,领口随意地大敞,露出白皙的胸膛与隐约可见的腰腹线条。俊美的阴阳师伸手捲了捲散落在颊边的髮丝,红润的嘴唇轻轻挑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呐,帮我束髮吧?」

博雅一愣:「……哈啊?」他下意识地反问:「为什麽?」

「因为,很热啊……像博雅这样把头髮扎起来,会比较凉爽的吧?」晴明整个人仰倒在长廊上,侧过头回望着他,银白的长髮在身下像花那样绽开来。他轻笑着朝好友勾了勾手指,浅蓝色的眼眸流光溢彩,眼尾一抹飞红更是豔丽得让人心颤:「呐,博雅?」

博雅望着晴明晕着桃花般薄红的脸颊,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晴明,你醉了。」他的语气中少了平时的桀骛不驯,反而带着些无奈和隐隐的纵容:「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不要。」晴明支着肘撑起身,微微偏了偏头,雪白的秀髮丝丝缕缕垂落下来:「博雅,过来啊~」他拉长了尾音低唤道,最后的那个“啊”慵懒暧昧地上扬,于是便在声带震颤间平添上几分靡丽的缱绻。

两人就这麽在蝉鸣与草木细微的香气中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以博雅的妥协而告终。「……你先起来,晴明。」

他膝行几步,半跪在晴明身后,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谨小慎微的动作捧着阴阳师丰润柔亮的长髮——以往只有在护理那把长弓时才能看到他摆出这样珍惜而慎重的姿态。映着月光,那头如雪的华髮就像是流淌的星河,隐隐泛着熹微的光亮,美丽得让人不由得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一低头,源博雅就看见了他纤细优美的后颈,白得像玉,像骨瓷,像万里层云千山暮雪。

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微微一滞,而后又渐渐恢復了一贯的平缓,握住纸人式神送到身边的乌木梳子,博雅小心翼翼地为晴明梳起了髮,梳齿划过头皮的动作轻而柔缓,就像是在触摸这世上最为珍贵的宝物。

束起头髮本就不需花上太长的时间,博雅从怀中抽出备用的髮带将那头银亮的长髮扎起,还在末端恶趣味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赭红色的绸缎衬着雪白的髮丝,看起来就像是落在雪地裡的一枝红梅。完事后,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好了,晴明……啊,已经睡着啦……」

博雅望着阴阳师微蹙的眉放轻了声线,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比较不那麽费力的姿势,揽着青年纤细劲韧的腰肢,让晴明得以更好地入睡。侧过头,他凝视着晴明恬静的睡颜,微笑时唇角弯起的弧度是自己全无意识到的温柔。

「好梦,晴明。」

1.伞(狗晴)

萌点之人相关20题(all晴明)
出题者:Longing(http://www.plurk.com/Longing)

1.伞(狗晴)

那人手中撑了一柄墨竹柄的伞,华髮如雪,伞面上绘着几枝粉白的春樱。他穿着一袭水蓝的狩衣,衣袂飘举的姿态如蝶如鹤,伞底有限的空间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唇边浅淡的笑意映着绵绵春雨,显得隐约而暧昧不明。

「哎呀,大天狗。」晴明把伞稍稍抬高了些,眸光轻滑地睨了他一眼。容姿端丽的阴阳师弯了弯眸,露出狐狸似的微笑,朝着在屋簷下避雨的大妖怪伸出手:「一起?」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雨景太过恬美、月色太过皎洁,大天狗竟然从心底无端升起一种想亲吻他的冲动。那人就这麽撑着伞,站在泛着微光的朦胧雨雾裡,美得像是夜绽的白昙、月光的呼吸。

一时间,所有的话语都失去了意义,整个世界也只能沦为他的陪衬,他的视野,全部都被他佔据。

「……嗯。」

再回过神时,大天狗已经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晴明的邀请,收拢了羽翼鑽到伞下,与他一同前行。

铂金髮色的大妖怪垂着眸子,藉着额边碎髮的掩护偷偷觑着阴阳师的侧脸。晴明正在絮絮叨叨地向他说着庭院裡小妖怪们的趣事,他微微弯起唇角,浅蓝色的眼眸半掩着,低垂的羽睫就像是挽着月光,不同于退治妖魔时凛冽到近乎锋锐的美丽,此时的阴阳师就像是月下清雅的白山樱,看上去柔和得不可思议。

大天狗忙不迭地转回头,脸上蓦然蒸腾起一片降不下的热度,他下意识地摀住心口,觉得心脏从来没有跳得这麽快过。空气中环绕着一股浅淡的花香。柔而隐约,轻盈得像是场美好的、转瞬即逝的幻梦,而他只是贪婪地呼吸着这缕梦的气息,暗自期望着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

「呐,晴明。」

「嗯?」

「……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听说写文能出ssr……晴明大人赐我欧气!!!

葉修,生日快樂。
願榮耀永隨於你身旁。

有關迷茫這種感覺

陰暗的房間內,舉目所及的地方都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張,密密麻麻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有的上面畫滿了深奧難懂的神秘圖騰與符號,有的則是寫著精密冗長的數學算式與三維模型,還有的是一串串華麗優美卻看不出是什麼語言的花體字母。

厚重的窗簾完美地隔絕了陽光,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就是電腦桌前昏黃的檯燈與液晶螢幕冰藍色的冷光。頭髮蓬亂,形容憔悴的青年在電腦桌前滿意地敲下最後一個字母,為故事劃下了句點。他愜意地伸伸懶腰,讓脊椎發出“喀啦喀啦”清脆的響聲,青年隨後站起來,毫不介意地踏過遍地凌亂的稿紙,他拉開窗簾,由於動作過大而掀起的灰塵惹得他一陣嗆咳,卻在下一刻為玻璃窗外陽光燦爛的景象愣了愣。

「啊……已經過了這麼久啦?」

說著,青年輕車熟路地開始整理被自己搞得一團混亂的房間。將散落一地的稿紙整理成好幾疊,仔細把垃圾分門別類,再順手清掃一下屋子……轉眼間又是一個下午過去。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黑髮黑瞳,眼下的黑斑與色澤寡淡的唇,過分蒼白的膚色和削瘦的身形,他苦笑著自言自語:「哎呀,這不是吸血鬼的標準設定嗎?」

煮了幾道簡單的家常菜犒勞前幾天飽受主人折磨的腸胃,酒足飯飽後,青年呈大字型仰面躺倒在木質地板上,望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出神。

他覺得很倦怠,太倦怠。所有應該有的情緒都像是淤積在湖底的泥沙,沉重得翻湧不起來。當寫作時近乎燃燒的激情褪去,之前被下意識忽略掉的疲憊就如潮水般地湧上來,他想,這種前一刻還充實得過分忙碌,下一瞬又發現自己已經無事可做的感覺讓人感到格外空虛。

青年朝著天花板上那盞晃得他眼前一陣暈眩的吊燈伸出手,就像是要抓住那束熾白的光亮般握住拳頭,他閉上眼,徹底關閉了自己的視覺。一開始青年只能聽見夏夜裡噪雜得惹人心煩的蟬鳴……漸漸地,其他的聲音湧了上來。

世界在耳邊逐漸變得鮮明。他聽見悄悄溜過樹梢的微風、曇花安靜地綻放、紡織娘的歌、星河的流動……還有一起一伏的,眾生的呼吸。這個世界的呼吸。

青年猛地睜開眼,他一骨碌地站起身,朝著書房快步走去,眼底燦出一簇灼人的光亮,像是寄宿著什麼古老神祕生物的靈魂。他在電腦桌前坐下,微笑著掰響指節:「啊,別再迷茫了。讓我們來寫些什麼吧。這次的標題是……」

青年思考了一下,在鍵盤上鄭重地敲下兩個字。

「夏夜。」

題目來自網路,侵刪

關於海的故事

“這份來自海洋另一端的祝福不知道會被誰收到呢?希望會是個美好的一天,致不知名的某人。”

在落筆處輕巧地打了一個卷,少女吁出一口氣,耐心地等待墨水乾涸後將信紙細細卷起,密封在小小的,樸素沒有一絲裝飾的玻璃瓶裡。望了眼窗外的夜色,她拎起提燈,點燃了燭芯後便推門而出,一步步走進了蒼茫的夜色裡。

月已中天,少女手中提著小巧卻足夠明亮的提燈,在夏夜明澈的星光下漫行。潮濕溫暖的海風拂起她的裙襬,和著幾乎溶入夜色的黑髮一起飛揚,低聲呢喃似的波浪聲與海潮特有的馨香包圍著她,頓時讓她感到一陣安心。

她赤著足,輕盈地踏上細膩潔白的沙灘,時不時孩子氣地轉個圈,在白沙上留下一串串迴旋如跳著華爾滋的足印。少女在一塊巨大的礁岩前停下來,將提燈掛在高處一塊特別突出的礁石上,她開始向上爬,纖細的手腳小心翼翼地攀住石塊鋒利的稜角向下使力,在沉黑的岩壁上留下參雜著細沙、海鹽與貝殼碎屑的腳印,隨著高度的上升漸漸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她的動作迅速又熟練,只花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爬上巨石的頂端。少女撐起身子,讓自己坐在最平整的一塊礁石上。躬身把提燈撈起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泛著海潮味道的空氣,試圖平復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仍然有點喘。這還是她第一次爬得這麼高。少女掏出那個小玻璃瓶,在皎潔明亮的月光下它顯得格外晶瑩剔透,邊緣泛著一點點淺淡的藍,像是凌晨時分飄渺又遙遠的天空的顏色。

她將小瓶子放到唇邊吻了吻,然後朝著遠方暗藍得接近黑的海面用力投擲而出。那個小巧的玻璃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墜入大海,在漆黑的波浪間浮浮沉沉,她眨眨眼,玻璃瓶很快地被洶湧的波濤吞沒,再也望不見了。

少女環抱著膝蓋,像是一隻棲落在礁石上的海鳥那樣蜷起身子,身邊小巧的提燈一閃一滅,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突然間她站起身,潔白的裙子花一樣地在風中綻放開來,少女高舉著提燈,墨黑色的長髮在身後獵獵飛舞,她對著遠方一個模糊的巨大黑影高聲呼喊:「歡迎回來——!」

那個緩慢移動著的黑影靠得愈發近了,已經可以稍稍看出船的輪廓。少女把提燈隨手放在礁石上,自己沿著岩石一側較為光滑平整的斜面飛快地滑了下來。甫一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奔跑,風在她的耳邊奔襲,而她只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漆黑的大船已經近在眼前,而她則一頭栽進了一個充斥著陽光與海潮氣息的溫暖懷抱。少女整個人窩在父親寬厚的胸膛裡,她咯咯笑著揚起頭,在那被風霜打磨得格外粗糙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也許只有少女一個人知道,那個寄託著願望與祝福的小玻璃瓶底部,有著一行用小刀刻下的,歪斜的小字。

「願愛你的人與你所愛的人都能平安歸來。」

題目來自網路,侵刪